1. 摘要：在商品及服务税（GST）当局或纳税人确定税额之前，不存在 GST 负债。
申请人从事豆类、面粉和扁豆的生产与贸易。调查人员对申请人的经营场所进行了调查，并在调查过程中扣押了相关文件和资料。
此外，申请人的董事总经理签署了一份承诺书，承认存在 GST 少缴情况，并同意在确定的 7 期内支付该笔款项，余额则在被告确定 GST 负债后支付。按照约定，申请人在调查当日支付了第一期款项，并在一段时间后支付了第二期款项。
此后，申请人向高等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是在胁迫、威胁和压力下被迫缴纳了 GST。
申请人援引了 GST 实施前的多项法律先例，这些先例认为，如果最终未对纳税人确定任何应缴税额，则调查期间收取的款项应予以退还。
被告辩称，调查期间缴纳 GST 的行为符合《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CGST Act）第 74(5) 条的规定，并指出申请人所援引的先例均出自 GST 实施前，当时并无调查程序中缴纳税款的相关规定。
马德拉斯高等法院裁定，《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第 74(5) 条并未规定在最终 GST 负债尚未确定时进行预缴。根据第 74(5) 条进行缴款，前提必须是纳税人或主管官员已确定了最终的 GST 负债。
申请人所援引的先例在 GST 制度下同样有效。本案记录并未确定任何最终税收负债，因此，不满足第 74(5) 条关于税收负债“确定”的条件。
因此，法院准予申请，并责令被告退还已缴纳的税款。
1. 案情简介
- Shri Nandhi Dhall Mills India Pvt. Ltd.（以下简称“申请人”）是一家豆类、面粉和扁豆经销商，同时也生产食品、谷物研磨产品和扁豆。
- 出于贸易目的，申请人使用了多个商标。然而，申请人自愿放弃了针对这些商标的可诉权利或可执行权利。为此，申请人根据 2017 年《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附表 VI 的规定，向管辖税务官员提交了一份宣誓书。
- 申请人是一家根据《微型、小型和中型企业发展法》（MSME Act）注册的小规模工业企业，同时也根据 2017 年《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进行了注册。
- 商品及服务税总局（DGGST）（以下简称“被告”）对申请人的经营场所进行了调查，并在调查过程中扣押了各种文件和记录。
- 在调查过程中，董事总经理所作的陈述称，申请人未正确履行 GST 纳税义务，并保证将尽快缴纳相关税款及适用的利息。
- 据此，双方制定了一项分期缴纳 GST 负债的方案。根据该方案，申请人需在调查当日缴纳 10,000,000 卢比作为第一期款项。此外，还设定了 6 期每期 10,000,000 卢比的付款计划，余额则需在被告确定负债后支付。
- 按照该方案，申请人于调查当日通过 DRC-03 缴纳了 10,000,000 卢比，并在一段时间后缴纳了第二期 10,000,000 卢比的款项。
- 随后，申请人向被告提出以下申诉：
- 申请人经营的是免税/零税率商品，在调查当日，申请人是在胁迫和威胁的影响下被迫缴纳了 10,000,000 卢比的 GST。
- 此外，尽管申请人多次跟进，被告仍未能向其提供 GST 负债的计算依据。
- 董事总经理是在胁迫、威胁和恐慌的影响下签署了笔录（MAHAZAR），且未获得阅读该笔录的机会。
9. 由于对被告的行为感到不满，申请人向马德拉斯高等法院提起诉讼，要求：
- 禁止被告要求缴纳除符合 2017 年《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规定以外的任何款项的强制令（Mandamus*）；
- 退还申请人已缴纳的 20,000,000 卢比税款及利息；
- 归还调查期间扣押的文件。
* 一种司法令状，用于命令下级法院或要求某人履行公共或法定职责。
2. 相关法律摘录
《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第 74 条的相关摘录重述如下：
“《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第 74 条 - 因欺诈、故意虚假陈述或隐瞒事实而导致的未缴、少缴、错误退还或错误获取/利用进项税额的税款确定。……
(5) 纳税义务人可在第 (1) 款规定的通知送达前，根据其自行确定的税额或主管官员确定的税额，缴纳税款以及第 50 条规定的应付利息，并缴纳相当于该税额 15% 的罚款，并以书面形式将缴款情况告知主管官员。
(6) 主管官员在收到此类信息后，不得就已缴纳的税款或根据本法及其规则应缴纳的任何罚款，发出第 (1) 款规定的任何通知。
(7) 若主管官员认为根据第 (5) 款缴纳的金额少于实际应缴金额，则应就该少缴部分发出第 (1) 款规定的通知……”
3. 原告主张
申请人提出以下理由以支持其上诉：
- 申请人并无纳税义务，是被迫接受了税收负债。
- 调查正值排灯节期间，且调查过程具有侵入性和敌对性。
- 申请人援引了多项法律先例，主张如果最终未对纳税人确定任何应缴税额，则调查期间收取的任何款项均应予以退还。
4. 被告/部门的抗辩
被告提交了以下意见
- 被告否认了原告提出的所有指控，并声称原告存在大规模逃税行为，且未缴纳合法的税款。此外，原告不仅汇出了一期款项，实际上支付了两期款项；如果第一期款项是在胁迫下支付的，原告本可以停止支付第二期。再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任何配合，且对发出的传票未予理会，导致诉讼程序延误。被告辩称，原告所引用的先例均是在 GST（商品及服务税）实施前的制度下作出的，当时并无调查期间缴纳税款的规定。然而，在 GST 制度下，2017 年《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CGST Act）第 74(5) 条对此有明确规定。此外，在 GST 实施前，税收情报局（DRI）和海关官员在调查过程中以胁迫手段向纳税人征税的做法广为人知。然而，随着 CGST 法案第 74(5) 条的引入，这种做法已获得法定认可。原告是根据第 74(5) 条在自行核定的基础上缴纳了两期款项。原告明知其交易应缴纳 GST，且任何税款缴纳都将抵扣其最终的纳税义务。
5. 高等法院审理的争议焦点
- 高等法院拒绝介入事实层面的问题，并明确指出被告有义务为原告提供充分且公平的听证机会；若原告不予配合，被告可依法完成评估。此外，对于无品牌产品，原告无需缴纳 GST。为此，原告已向管辖评估官员提交了宣誓书，但该宣誓书的准确性需由评估官员自行核实。
因此，高等法院仅审理了以下法律问题：
- “在调查过程中征收任何款项是否具有法定许可？”“原告是否有权要求退还调查期间缴纳的款项？”
6. 马德拉斯高等法院的解读
高等法院作出了以下解读：
6.1 关于 2017 年《中央商品及服务税法》第 74 条的评述
- 马德拉斯高等法院指出，CGST 法案第 74(1) 至 (4) 条包含了针对因欺诈、蓄意虚假陈述或隐瞒事实而导致的逃税行为，签发“解释说明通知”（SCN）的方式和时限的相关规定。此外，CGST 法案第 74(5) 条为纳税人提供了机会，使其能够在收到根据第 75(1) 条签发的 SCN 之前，基于自行核定或主管官员的核定，缴纳税款、利息及最高不超过税额 15% 的罚款。根据第 74(6) 条，缴纳上述款项后，不得再向纳税人签发 SCN。因此，即使在存在欺诈、虚假陈述和非法意图的情况下，第 74(5) 和 (6) 条也规定，在纳税人自行核定并经税务部门接受后，可结案。根据 CGST 法案第 74(7) 条，若评估官员对纳税人缴纳的金额不满意，仍可向其签发 SCN。此外，第 74(8) 条规定，若已签发 SCN，纳税人可在收到 SCN 后 30 天内选择缴纳全部税款、利息及最高不超过税额 25% 的罚款。根据《CGST 规则》第 142 条及第 74(5) 条，GST 必须通过 DRC-03 表格缴纳。
6.2 原告所引先例的有效性
- 法院不同意关于第 74(5) 条规定在最终纳税义务确定前可缴纳预缴税款的观点。原告所引用的先例认为，在最终纳税义务确定前不得强制征收税款，这一裁决至今仍然有效。第 74(5) 条仅提供了在签发最终 SCN 之前缴纳税款、利息和罚款的机会，且该金额应由纳税人自行核定或由主管官员核定。在本案中，纳税人提出分期缴纳 GST，并决定在主管官员确定金额后缴纳余额。如果款项是根据第 74(5) 条缴纳的，则必须满足以下三种情况：纳税人核定了 GST 义务；税务部门进行了独立计算并认为纳税人核定的金额不正确；被告在考虑了 7,000 万卢比的预付款后确定了最终应缴金额。本案记录并未确定任何最终纳税义务，因此不满足第 74(5) 条关于“核定”纳税义务的条件。仅仅因为纳税人在调查压力下签署了承认纳税义务的声明并支付了部分款项，不能视为“自行核定”。此外，如果款项是根据第 74(5) 条缴纳的，则不应再签发 SCN 或启动程序。然而在本案中，调查仍在进行，双方已进行个人听证，且双方均已知悉将签发 SCN 并推进后续事宜。
因此，适用第 74(5) 条完全是误解。高等法院援引了最高法院在 Clear trip Private Ltd. 及其他案中的判决，该案裁定如下：
- 法律规定非常明确，包括逮捕在内的强制措施只能在调查结束且已提起公诉后方可使用。根据 1994 年《财政法》，仅因调查正在进行而实施逮捕是不合法的。只有在调查结束后，当局才有权决定是否提起公诉。
此外，在 GST 制度下，古吉拉特邦高等法院在 M/s. Bhumi Associate vs. Union of India (SCA.No.3196 of 2021) 一案中，指示中央间接税和海关委员会（CBIC）及海关部门发布以下准则，以解决讨论中的问题：
- 在 2017 年《中央/古吉拉特邦商品及服务税法》第 67 条规定的搜查/检查程序中，任何情况下均不得通过支票/现金/调整进项税额的方式进行追缴。即使纳税人希望通过 DRC-03 自愿缴款，也应建议其在搜查程序结束后的次日，且在检查组人员离开纳税人场所后提交该表格。若纳税人在搜查程序期间被迫缴款，应为其提供在搜查结束后提交投诉/申诉的渠道。如果纳税人提交了投诉/申诉，且经查实官员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指示，则应对相关官员采取严厉的纪律处分。
7. 结论
基于上述解读，高等法院裁定，在最终纳税义务尚未确定时，CGST 法案第 74(5) 条并不支持预缴 GST。
因此，在本案中，法院指示被告在本判决作出后 4 周内退还调查期间征收的 2 亿卢比。
此外，禁止被告在未遵循正当法律程序的情况下要求缴纳任何款项。
